昨晚9点钟,我正一边捣鼓烫球衣,一边在店里肆意调皮,像个小孩打开了糖果盒子,禁不住把店里的电视从意甲频道切到欧联。我这家球衣店开在米兰城南一条小路上,正对着青训基地的侧门,已经经营了整整9年。可以说,我是这条路上的“老炮儿”了。
学到的第一件事是,每当家长们带着小孩来训练,那短短十分钟,就是我一天中最赚的时光。第二、比赛日我绝对不关门,因为总有人在看完精彩比赛后“冲动消费”。这不,昨晚我的手机像坐地铁般高速震动,瞬间卖疯了!电视里,AC米兰正在和萨尔茨堡红牛决战,那个穿着红黑球衣的小子,瘦瘦乎乎的,简直像个刚捞上岸的小鱼,不料竟然在禁区里把球一扣,推远角,哐!1比0!
我正低头认真给一件童装球衣烫号,蒸汽机“呲”一声喷出热气。当我抬头时,那个小子已经进了第二个球!我老婆在收银台后大喊:“周,你别搞得越烫越糊了!”我自信满满:“没有问题,我稳得很!”可话音未落,屁颠屁颠地又进了第三个球——帽子戏法啊!我赶紧抬起烫号机,结果把童装背后弄污了一块,那可是20欧元,心里不幸,嘴上只能苦笑。老婆说:“这是值得的,因为你亲眼目睹了这一切!” 九州
最终,我在那晚卖出了41件球衣,其中37件上印的都是同一个号码。我后面的小孩,才10天后才满20岁,真是个刚刚迈入成人的淘气小子——阿尔法乔·西塞。这小子,意大利中场,还是有几内亚血统的,简直是拼音暴增!AC米兰在今年一月花了800万欧元把他捞了回来。800万欧元啊,听上去就像是一个无底洞,但我这儿也算过这笔账:我的店里一件正版儿童球衣卖60欧,再加上印号15欧,总共75欧。800万除以75,嘿,那可得卖十万零六千件!也就是我得开这个小店,日日夜夜,连续近30年,才能把这笔账抹平。
这一年我46,再干到76岁也未必能卖完。我这个小店卖的是球衣上的名字,俱乐部却押上的是一颗还未开花的“种子”。那时球迷们在基地门口边喝咖啡,边聊着这笔签约,有人发问:“花这么多钱买个小孩,值不值得呢?”我听着,心里默默感叹,“我们见多了价值,但这小子的未来也太难说了。”当年在我这儿给孩儿背上的名字,能让一百个里被记住的,也就一两个,剩下的98个最后成了衣柜底下的“压舱石”。
而西塞的这笔,米兰做得神奇。签完了不急着上场,直接将他租给意乙的卡坦扎罗去磨练。不明白的人听了可能会皱眉,这跟我上货备样的道理差不多——新到的货不直接上架,而是先放仓库晾一晾,确保不会掉色。意乙的强度,一个礼拜打一场,身体对抗可是锻炼小伙子的绝佳条件。 九州
半年下去,我在店里很少听到他的消息,只是偶尔有客人来买球衣时提到他。曾有个“南方快车”的老客人告诉我,他看过卡坦扎罗的比赛,那个小孩拿球时镇定自若,被人铲了也毫不在意,一不找裁判。我听得心里一紧,这“无视裁判”可太难得了!我干了9年的球衣店,最怕的就是买出去的名字转眼就塌了。几次没能实现的前程,我可不想再经历。
夏天,米兰换了新教练阿莫林,西塞终于被提拔到一线队。这一消息让我熬夜磨刀,知道他从那批租出去的孩子里被挑中。传说中被磨掉的棱角,终于将大光芒闪耀!
昨晚的三球大戏,我的店可谓掀起了波澜,隔壁面包店的朱莉娅都被引得停下了手中的可颂。她顿时惊呆,没放下盘子,就呆呆地看着电视,声音都变得甜腻了。她说这孩子去年常在训练基地门口买咖啡,爱要双份糖。当我跟她说,只有十天后才20岁时,六十七岁的老顾客马里奥一脸不可思议。我忍不住问他:“您怎么看?”他把帽子一摘,晃了晃说:“我看了整整五十年的球,头一回见个19岁的小子在欧战里来一个帽子戏法!” 九州
最终,西塞成了欧战历史上最年轻的意大利球员!这一夜,我的球衣店也见证了历史时刻——而许多“最年轻”的球衣,我的确是卖过,但从来没有这个!就这样,4比0的结果不仅让萨尔茨堡红牛打破了不败纪录,也让我这个小店的故事再添新章。